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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代价

从小就被教育要认真对待一切:作业、听讲、考试、听别人说话、感情、选择、职业……仿佛如果没有认真对待,你的人生将会瞬间变得万劫不复、分崩离析。让人觉得“认真”就像是一个点石成金的咒语——只要你认真了,你那由原生家庭所带来的、灰暗的、病态的、宿命的人生顿时变得前程似锦起来。

这是何等的让人为之振奋的消息!即便是我在懵懂无知的幼年,都会感觉到这承诺的力量。仿佛只要我认真对待每一件事,世界都是唾手可得。

然而 everything comes with a price,年少的我并不懂的这句简单的谚语。认真并不是凭空而来的,认真自然也有认真的代价。比如认真地去训练,代价是失去健康;又比如认真地去社交,代价是不再信任;再比如认真地去工作,代价是无法抑制地焦虑。没错,只要你认真起来,代价有时甚至会大于决定认真前所被期许的承诺,这个就是残酷的真相。

赌博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每个人身上都隐藏着或多或少的机会主义倾向。无论是否承认,我们骨子里都不过是一个永远不能被理性所驾驭的赌徒。尽管人的理智能够强大到对外部的影响不为所动,但人真正的对手却始终是自己。

当认真遇见了赌性,对个人而言,世界毁灭般的灾难就由此产生了。婚姻、创业……我们总在这样“需要认真地赌一把”的节点上起起伏伏,而这起伏所连成的一条诡异的曲线待我们老去之时回头望去便称它为“人生”。

站在更高的视角下去审视这些个“认真赌博”的事件,总让人产生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的 life sucks 正是来自于这些让人感到“充满挑战的、令人激动的、回报丰厚的”事件的感觉。这些事件在我现在看来就是生命中的垃圾。

如果再让我选择,我宁可选择简单、简陋且自得其乐的生活,也不想要那些充满雄心壮志、远大抱负、自不量力的生命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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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话

当一个人死去

原本应当先写一篇《当一个人老去》的来做个铺垫,然而眼下就不再啰嗦了,老去也只是死去的一个步骤。从出生开始,每个人都在死去,单把衰老拿出来说的话,其实并不客观了。而我想说的,其实是也就是我们每天都在亲历的过程而已。

和大多数人一样,我并不能从一开始就意识到我们是在死亡。记得在知乎上曾经看到过一个说法,认为氧气其实是一种慢性毒气,细胞氧化是一种中毒反应。只不过这个毒杀的过程极其缓慢,直到消耗上个几十年人才最终被氧气毒死。这一说法的确是为很多人打开了一扇新的人生观大门。为什么这么说呢?很传统的看法是,生是一条确定了的线段,而死是这一线段的一个终点。但伴随着年龄成长以及阅历的增加,如同上面的说法一样,我开始觉得这条确定的线段并非是生,其实是死,而生却只是线段的一个起点。

其实无论是哪种说法,现在看来都过绝对。年龄教给我的是理解事物的相对、混沌的能力,在生死之上更是如此——从来就没有什么生死,生死都是相互纠缠的。区分出生死的不是生死本身,而是人心。当搞明白了这个之后,至少就不再对死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了。不会觉得尸体有什么可怕,也不会担心鬼神有什么影响。毕竟我每一天都在死去。

然而在那终点之后是什么,从主观角度确实是难回答,没有人能够在那终点之后再返回告诉给世人终点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客观来看,确实是十分简单。抢救、宣告死亡、换寿衣、遗体告别(眼下疫情期间为防人群聚集禁止遗体告别)、遗体火化、收殓骨灰、下葬。在城市里,大多数人终点之后,客观来说都是这个套路吧。人的行为反应往往出自于内心的某种情绪,而很多时候这情绪和行为反应其实并不一致。举个例子,人会因为恐惧而攻击(大多数有智商的动物也是同样的),那人也会因为未知(无知)而恐惧(行为上的)。就如同对于终点之后的一切一样,没人能够回答主观角度的体验,这确实是一种未知。但这种未知带来的恐惧,甚至放大到了客观层面上,这又是为什么呢?我猜这是因为即便是间接经验,但只要不能够充分地直接体会,仍然会有细节盲点,导致心中产生恐惧和不快。

2011年爷爷去世,我亲历了整个终点之后的客观过程,事无巨细牢牢地记下了所有。这个过程让我从无知变为了有知,因为全程参与,甚至比一般有知更有知一些。那个时候自己尚且不到三十,虽然没能深刻地总结,但也确实有一种升华的体验。

我曾半开玩笑地讲过这样一个假设:倘若终点之后仍有来生,想必一定是个不错的地方。这个理论的依据是,如果那里不好,过去的人势必会想方设法再回来。现如今看来回来是没有的,那么反证那边应该是挺不错。这是一种近似于通过一张写下日期时间和地点的纸条来验证未来是否存在时间机器一般的方法,理论虽简陋无比,但逻辑却无法被推翻。

现在来看,要么大家都灰飞烟灭,要么大家就极乐世界。想来也倒是件不错的事情。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不患贫而患不均”嘛。

这次疫情整个人类的死亡人数让人感到了空前的压力,伴随着经济的萎靡(甚至是初显崩溃),都让我觉得人与人类社会是无比脆弱,而我们在这样的脆弱之上又何谈自傲。在国内疫情显现平复的时候,外公安然离世了。没有痛苦,面容平和。那终点之后的客观再现了一遍。于我而言,也更加深刻了这些记忆,甚至觉得这并不感伤,只是希望把那客观做好。也许这是尚存在世的对经过终点的最后能做的了。

再过4个小时就要驾车前往殡仪馆。用夜里加班的时间胡写一些文字,不止为了给外公他们那些已然过了终点的人,也给自己以及其他尚在终点之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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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家常

不知道

四个多月没有更新过博客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太忙了——总是这样的借口来推脱本应该做却没有做的事情。其实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头。就好像写小说时那样,没有一个好的开头就怎么也写不下去,但如果头开好了,后面的也就一气呵成了。

最近总是感到惶恐不安,不断地感受到过去荒废的时光在影响我现在的计划和生活,令我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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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话

再见,2008

这题目看上去很像是再过上50天才能写出来的题目。但谁知道再过50天又会怎样呢。

9号中午考完试后的兴奋基本上已经过去了。很难相信自己居然能因为这样一个考试而感到异常的兴奋。也许是和去年一整年的不顺有关吧。今年一共三次考试每次都算是很顺利地通过了,反而让人觉得为了这么样的考试而弄得神经兮兮的有些过了。但是,去年那种阴影还是时而笼罩心头,于是难免考试前会莫名紧张,考试后又异常兴奋。总结一下,今年的考试三场里有两场是去年没考过的,而今年却觉得很简单,我想这是个好状态,今年顺利的通过应该是个好兆头,于是希望明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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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音乐

I Touch Myself

好长时间不正经写点儿什么了,究其原因大可推卸到新入手的iPod Touch 2G上。为了这个小玩意儿我没少折腾,杂七杂八的周边买下来已花了九百多了。明年的计划看来是要遇麻烦的,因为目前看来资金已是相当的匮乏了。当然,今年年底的做代购的计划倘若能够顺利实施,我想应该能够缓解明年的赤字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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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家常

不期而遇的好日子

随着上个月底顺利地把初级会计电算化证书拿到手(其实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今年三月我的闭关一整月的修炼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圆满的成果:我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算是拿到手了。当然,按规定后天才能去办理领取证件的手续,但这并不影响我三月的已成定论的闭关结果。

不过套用一句很俗很俗的老话来讲:这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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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的同情,残酷的同类 (三)

当我没把空塑料瓶当回事儿的时候,我并不在意从我手里扔出的任何一个塑料瓶。它们都在被谁注视着,都在被谁捡走,都又被卖给了谁,都能够转化为多少人民币。
可当我注意到手中的瓶子的时候,我看到了身后那一双双眼睛,看到了那一双双皲裂的粗糙的手。
在我没有决定收集空瓶时,我把空瓶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中,或是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等待别人将它捡走,又或是直接交给那些拾瓶的妇女。无论怎样,我从未有任何特殊的感觉。我所想的只有尽快地丢弃废物,让它们不再停留在我的手里。最多,也是单纯的给与。而即便是这单纯的给与的念头,也会在我的心中转瞬即逝。
在我决定留下手中的空瓶时,我要么不好意思地告诉对方事实,然后遭尽白眼;要么怀着施舍的心态,将空瓶递给她们。这种施舍,是出自我的同情心。而这同情心,则是我之前从未有过的。
可是,难道我的同情心仅仅只与一个矿泉水瓶的价值相等么?
我想,如果我再用心些的话,我可以从每一个拾瓶妇女的脸上读出各种内容。
周末到中医学院打球,随身什么都没带。中间休息的时候,朋友递给我了瓶矿泉水。喝剩的空瓶我有些不好意思拿回家,边打算把瓶交给某个拾瓶妇女。离我不远处,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正提着一个装着空瓶的半大塑料袋四处张望。我手持空瓶向她挥了挥,她看见便朝我走了过来。我当时只是不想让她多走路,毕竟拾瓶是一个费脚力的活,便将空瓶朝她扔了过去。瓶子在空中飘了一段便很快落到离她面前不远的地上。她看着我,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然后低头弯下腰,把瓶子拾起来,放在袋子里。我很惶恐,忙在这边朝她摆手说道歉。因为在那一刹那,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屈辱和难堪。
还有那次那个因我不给她空瓶而恶言相向的女人。她的语言虽然不那么中听,可其中心思想无非我是一个富人,没有必要和她这个穷人抢这个本来就不很体面的饭碗。
如果把话这么说出来了,我忽然觉得反而是自己很是残酷。残酷在施舍,残酷在拒绝。
在我记忆中,回收废品的破烂王们都是些可怜的忠厚的人。他们价钱合理,童叟无欺。可是现在,这些人们似乎也变了。他们如同奸商一般地利用着人们的同情,来为自己的&rightquot;小生意”提高利润。
难道他们就不残酷了么?
仅以此文献给残酷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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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的同情,残酷的同类 (二)

前三个月里曾发生过几次让我很不舒服的事情:

  1. 由于从来没有收集空瓶子的习惯,所以当豆豆决定回收空瓶时,我忽然发现原来在大街上有那么多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手中基本到底的&rightquot;空瓶”。尤其是那种&rightquot;不拿到手誓不罢休”的妇女们,她们会跟着你走过数个街口等着你把饮料喝完(或是令你不好意思慢慢喝),为的只是在第一时间把我手中的空瓶放到她的那个大大的塑料袋中。
  2. 当我向她们表示这个瓶子我还要的时候,她们大都会发出种种抱怨,甚至是对我投来鄙夷的目光。有且仅有一次,一个妇女在得知自己不可能得到空瓶后,使用语言对我进行了轻微的人身攻击。
  3. 朋友的弟弟在一个年近七十的拾瓶老太太面前故意把空瓶扔到了一道墙的另一面,然后看着她心急火燎地隔着墙喊人帮忙,并以此为乐。

等等。
从家乐福走出来的那个时刻,我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和她们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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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的同情,残酷的同类 (一)

今天和豆豆去逛北环的屈臣氏,顺道把屈臣氏的房东家乐福也逛了逛,买了很少的东西。因为在猪(肉)市(价)如股市一般突飞猛进的今天,作为一个尚无任何收入的普通市民的我,实在没有什么购买力和购买欲。
一出收款台我俩拿着饮料大喝一气(其实大喝的人只有我)。说实话一边喝着冰爽茶一边和豆豆聊天确实是让我很惬意的一件事。不知不觉我就把饮料喝的只剩百分之二十。这时旁边走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手拎一大塑料袋,内装若干空饮料瓶,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眼神直盯着我手中的瓶子。我在豆豆的极力反对下,执意用最快的速度喝完瓶中的饮料,将瓶子放到了那妇女的身边。然后思绪混乱地拉着豆豆起身向超市门外走去。
为什么豆豆要反对我把瓶子交给那妇女。
原因要从三个月前说起。豆豆今年来到了一个新学校上学。远离家乡的她自然选择了在学校宿舍里租一张属于自己的床。宿舍条件之差是我上学这么多年来头次见到。于是豆豆向她的室友们提议——用喝完饮料的空瓶子来买本应该有的窗帘。这样一是有了共同的购买公共财物的资金,再则也环保。
如此这般,矛盾便出现了。热爱环保的募集公共资金的我们和以拣瓶为生的更为需要金钱的拾瓶妇女明显发生了利益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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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实话时说

我承认自己比较虚伪。
虚伪在并不是每天24小时都在说实话。
曾几何时我掌握了一种自以为是的本领,那就是将实话插在假话里说。这样就可以让大家觉得假话也像实话一样真实。也许直到今天,我的身边还有很多人会认为这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本领。
但是这些日子,我忽地感到了拥有这种天赋是多大的耻辱。于是我决定不再实话时说,我决定时时刻刻说真话,办实事,一切从简。
停止写Blog的日子是无聊的,那种只能看不能参与的感觉让人不好受。其原因莫过于:

  1. 颈椎病
  2. IP被GFWed
  3. WebLeOn复出

我曾说过,写Tech-News是受WebLeOn的影响。说实话当时决定写Tech-News只是一时冲动,这种冲动源自第一个Blog被GFW。于是决定承WebLeOn的衣钵继续写下去。我当时并没有想成为WebLeOn第二,仅仅出于&rightquot;我写这样的新闻,你还能封我么”这种幼稚的念头。可笑的是,最终还是被封掉了。
我终究不是一个适合写Tech-News的人,我更喜欢写些对事物的看法。如今WebLeOn复出了,我想我再没有去写Tech-News的必要了。
颈椎病依然照旧。在这里我要感谢Rojoro,每次在Google Talk上遇见时,他总会关切地询问我的病情。这让我十分感动。
删除了之前的所有帖子,更换了一个主题,作为一个新的开始。我希望能够有一个新的状态,一个新的自我出现在这新的Blo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