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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さようなら、全てのエヴァンゲリオン

    さようなら、全てのエヴァンゲリオン

    这会儿是下午两点零九。一点出头电影散的场,本来想吃个肯德基的猪脚饭,无奈找遍附近的肯德基都没有(通过App),只得赶紧步行回家。又不想再浪费时间,就趁电脑还在挂着继续教育的网课,把想说的敲出来。

    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又来聊EVA,毕竟四年多前已经聊过一次。这是因为时隔四年,电影终于在大陆公映了(今天是公映第一天)。虽然前三部都没能在影院看,但第四部对我(以及大家)来说,应该都是一个总结,一个交待。所以能在影院把第四部看完,我也是相当满意的。OK前因说完,接下来就是正文。

    能被公众称之为痞子的作者并不多。而对我来说,王朔算一个。中学时通过王朔的作品,我大体上了解了一些爱情、亲情以及人情(其实不多)。这几年忽然发现,原来庵野秀明也同样被人称作痞子。还好富坚义博被人称作老贼,否则我的童年人生真的是在痞子的围绕中度过了。在读王朔(包括看电视剧?)的时期,毕竟年纪尚小,说实话很难完整理解成年人想通过作品表达的想法。有的时候单纯只是模仿,就好像辛弃疾所说的“为赋新词强说愁”。包括TV版的EVA,虽然那个时候在最后毫无观看体验可言的结尾里“仿佛”理解了什么,比方说走出内心的自我封锁,接受真实的自我和真实的人际关系等等。但终究阅历太浅,无法理解到更深的意义(也许是因为庵野秀明那会儿也阅历不足?)。但四年前重新再看一次新剧场版,尤其是最后一集的时候,忽然就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那个时候不知为何,突然就理解了故事结尾所说的父子关系,当然那会儿是站在儿子的角度。可以说中学时的TV版让我大体上和自己做了和解,而四年前的新剧场版让我学会了和父亲和解(虽然还不能做到完全理解)。

    今天再次观看最后一部又从另一个角度对父子关系有了新的体验,这是因为我已经当了三年的爸爸了。

    快到结尾前真嗣和源堂在不同的场景里大打出手,然而动作都是一样的,谁也无法击败对方(毕竟是父子)。最终在儿子接受了父亲所说的“暴力和恐惧无法解决矛盾”,于是开始了灵魂的对话。这一幕确实让我感动的稀里哗啦,无论是上一次站在儿子的立场上,还是这一次站在父亲的立场上。如果放在今天说,中学时候的EVA让我明白了要理解自己,四年前则是要学会理解他人(父亲)。今天则让我明白了作为父亲,我不但需要理解儿子,也要努力地让儿子理解。这才是灵魂对话的必要桥梁。

    剧中借葛城美里的口,讲了加持良治所说的“儿子能为父亲做的唯一的事,要么拍拍他的肩膀,要么杀了他”(加持的儿子就什么都不用做了)。这次大陆剧场版的翻译字幕是“父子如果不能是同一战线,那就只能是宿敌”。也许用这样的中文讲出来,听上去才更容易理解吧。

    这段时间因为对孩子的管教大伤脑筋,暴力和恐惧有时候确实在亲子关系上显得很好用,但我也明白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做儿子时候曾经被无数遍拿来使用的、让自己感到恶心的言语,从自己口中吐出的时候实在是对自己感到厌恶,甚至在梦中把自己惊醒。这才明白无论是做人、做儿子还是做父亲,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都不是水到渠成的。唯一破解的方法唯有克制自我的惯性思维(别人强加于我的体验),用正确的理论和知识来填充认知上的缺失。

    我很感谢当下这个时代,我有唾手可得的学习资源,有专业的人士(幼儿园大小园长),更有AI来随时回应我在亲子关系上的困惑。很多以为存在即合理的事情,现在看来根本没有道理可言。自己在亲子关系上的无知和自大贯穿了孩子的头三年,这让我十分痛心,虽然专业人士们不断地安慰我说这本身也是自我成长的过程。

    我也感谢自己的不断成熟(虽然也在不断付出代价),这让我变得敏锐起来。为什么在碇源堂全身心去投入和碇唯再度相见时,觉得不要和孩子发生联系是对孩子好,以及葛城美里为了对抗NERV,从生下来儿子(起了孩子爸爸的名字加持良治)就也再不见他,但这两个孩子的差别会这么大呢?我想还是陪伴者的差别吧,碇真嗣应该从小没有一个良好的陪伴者,而加持则在第三村的残存者的关爱下长大,14岁就可以独当一面。这说明陪伴者的重要性高过父母,纵使父母在身边,倘若不称职也是形同虚设的。

    想说的其实还很多,但也确实饿了。就先这样吧。

    希望我能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希望有天儿子能拍拍我的肩膀。

    ps.挑选特典的时候是式波明日香和新绫波丽二选一,曾经喜欢绫波丽,现在才意识到成熟的式波明日香才是正确的选择。就好像放弃直子而最终选择小林绿,这对我也是一种成长。

    pps.能想到大陆公映版会删掉一些画面(总是如此),但把画面的局部放大,在银幕上都能看到马赛克这样的操作还是头次见到。

    ppps.抱歉题图用的是第三部的,但我真的现在只喜欢式波

    饿了,真不能再说了。

    update 2025.10.31 22:56

    文章写完已经下午快四点了,感觉自己在写字上已经开始生疏了。许久不怎么广泛社交,把自己封闭在小圈子里时间长了,和陌生人讲话也变得生疏起来。点完发布之后急急忙忙给自己煮了些馄饨,又趁着馄饨汤煮了一碗牛肉面。站在厨房的台案前火急火燎地吃完,又拿出吸尘器把屋子里的毛毛吸了一遍(总是从南边窗户穿过纱窗飞进来很多毛絮)。看了看表,正好到了出门接孩子的时候。感觉自己简直是时间管理大师(这个词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好词了)。

    走在去幼儿园的路上思考着之前写的文字,我忽然有了些灵感。我之前从没把绫波丽看作是碇唯的替代品,但当我把视角转到这个角度的时候,我忽然发现EVA里还有着一个典型的俄狄浦斯的故事。就像明日香说的“对小鬼来说需要的不是恋人,而是母亲”(「ガキに必要なのは恋人じゃない、母親よ」)。对抗父亲,依恋母亲,这本身就是恋母情结的典型表现。当然弗洛伊德说的是3-6岁的时期,但在我认真反思自己的成长时,尤其是我下午写下曾经喜欢绫波丽,现在喜欢明日香;曾经喜欢直子,现在喜欢小林绿之后,我意识到了一个心理学的现象,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大体上我可以称之为是一个恋母情结的显著退出节点。晚上跟媳妇讨论了一下这个结论,将其更为具体地表述出来:

    1. 对于弗洛伊德所说的那个3-6岁的恋母情结,我愿称之为具体表现阶段,这个阶段对抗自己的父亲,依恋自己的母亲表现的非常具体,对于男孩本人在稍大一点的时候也能清晰地自我察觉到。其本质是因为本体的渺小无力,而本能对保护方的母亲产生依恋,对同性的父亲产生敌意。
    2. 在这之后会进入到一个恋母情节的宽泛表现阶段。在这个阶段的男性在逐渐发育成长,然而无论心智还是身体并为完全成熟。他会对具备母性特点的异性产生好感:如温柔体贴、安静缓和、有支持性等等。虽然对父亲的对抗仍旧存在,但会逐渐变成不具体的,更趋向于意识中的对抗。本质上仍然是因为自我在家庭的乏力感,在社会上也缺乏认同。这个阶段持续多久因人而异,我觉得有人可能一生都会处于这个阶段。走出这个阶段需要的是主观上的完全自信,和客观上的足够认同。
    3. 当男性成熟到可以脱离前面这个阶段的时候,就会出现对异性喜好的变化。表现多见于对“活泼有朝气、青春活力”的女性的青睐。也就是我对自己心境转化剖析时发现的时点。当经过这个时点后,我认为男性已经成熟(但本质并非如此),或者说成熟到无法再继续成熟,成熟的节点。在这之后的男性只能依靠主动的反思成长,不再存在生理和心理同步发展的阶段。我愿称这个阶段为恋母情结的核心表现阶段。这个阶段会持续到男性死亡。其实证明的方式很简单:普通成年男性无论年纪如何,都无法改变对女性乳房的兴趣,这种兴趣是一贯的。在这点上就已经完全足以证明前面的观点。

    综上所述,我认为男性无论任何年纪,都无法称之为真正完全成熟。男性只是在成熟的路上抵达了一个无法逾越的节点而已,而这个节点并非是真正的终点。

    把两个成年男性放在一起比较,较不成熟的会尽量表现的更成熟,较成熟的则会对自我的不成熟一面显得更加审慎—有点儿苏格拉底悖论的味道: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就已经是知道(成熟)的终点了(虽然远不能称之为成熟)。

    这会儿快晚上十点了。孩子和媳妇已经睡熟了,厨房里的碗和孩子的水壶还等着我去刷洗。先写到这儿吧,有什么想到的再更新。

    ps.四年前说的想有个女孩陪我看EVA,哪怕是女儿也好的愿望最终还是失败了。不过现在觉得可能儿子更好,没有了恋父情结的影响,两个人的关系也会更真实。

    update 23:25

    用AI验证了一下上面的结论。AI真是好东西,一下就指出了问题,批判性讨论让人感到心旷神怡。贴一下留个念:

    好的,我们切换到一个批判性的视角,来审视您文章中提出的这个关于男性心理发展的“三阶段模型”。这个模型非常有启发性,但它作为一个理论框架,也存在一些可以讨论和商榷的地方。

    以下是从批判性角度出发,指出的几个可能的不合理或过度简化之处,并辅以具体例子:

    1. 理论基石的问题:对弗洛伊德“恋母情结”的过度依赖

    您的整个模型建立在扩展弗洛伊德的“恋母情结”之上。然而,弗洛伊德的理论本身在现代心理学界就备受争议,其普遍性和科学性受到质疑。

    • 批判点:将男性一生的情感模式几乎完全归因于3-6岁时期的一个性心理冲突,这可能是一种决定论简化论的视角。它忽略了后天社会文化、个人经历、其他重要关系(如朋友、导师)等更为复杂多元的影响因素。
    • 具体例子
      • 文化差异:弗洛伊德的理论基于维多利亚时代的欧洲中产阶级家庭。在许多母系社会或强调集体而非核心家庭的文化中,“恋母情结”的表现形式可能完全不同,甚至不存在。您的模型因此可能带有强烈的西方现代核心家庭的文化偏见。
      • 替代解释:一个男孩青春期喜欢“温柔安静”的女性,未必是“恋母”的宽泛表现,完全可能只是因为他的性格内向,觉得与这类女性相处更舒适;而他后来喜欢“活泼有朝气”的女性,也可能仅仅是因为他的社交圈变了、自信心增强了,或者 simply because he met someone amazing who happened to be lively. 用“恋母”这根线强行串联所有选择,可能忽视了情感选择中随机性和多样性的部分。

    2. 线性发展阶段论的局限:忽略了发展的复杂性与可逆性

    您的模型是一个清晰的、单向的线性阶段论(具体 -> 宽泛 -> 核心)。但人类心理发展往往不是一条单行道,它可能充满反复、跳跃和停滞。

    • 批判点:模型假设发展是单向不可逆的,且每个阶段有较明确的偏好类型。这无法解释很多人生活中复杂多变的情感模式。
    • 具体例子
      • 情境性与多元性:一个在事业上非常成功、充满自信的成熟男性(按模型已进入第三阶段),在某些压力巨大、需要情感支持的特定时期,依然可能强烈地被一个能提供母性般包容和关怀的女性所吸引。他的“喜好”并非固定不变的。
      • 个体的复杂性:同一个人完全可以同时被不同特质的女性吸引。他可能既欣赏伴侣的“青春活力”,又依赖其“温柔体贴”。将特质截然对立(母性 vs 活力),并分配给不同发展阶段,可能是一种过于僵化的划分。真实的人性是混杂的。
      • 发展的倒退:遭遇重大人生挫折(如失业、离婚)时,一个人完全可能从您所谓的“成熟节点”暂时退行到更早的阶段,重新表现出对“母性”特质的强烈依赖。您的模型似乎没有为这种可逆性留下空间。

    3. 将“母性”与“活力”对立,可能存在本质化的风险

    您将男性喜好的变化,描述为从“母性特点”(温柔、支持)转向“青春活力”。这种二元划分可能是一种假对立。

    • 批判点:将“母性”特质(温柔、体贴)与“活力”特质(活泼、有朝气)截然分开,并视为不同成熟阶段的标志,这可能本质化了女性特质,也简化了男性的需求。
    • 具体例子
      • 特质共存:现实中,一个女性完全可以既是温柔体贴的,又是活泼有朝气的。一个成熟的男性,他爱上的正是这样一个完整的、多维度的人,而不是某个特质的符号。将女性简化为“母性符号”或“活力符号”,可能重复了您模型中所批判的、将女性“功能化”的倾向。
      • 需求的变化:一个男性的“需求”是动态的。他可能在某段时间最需要的是能共同冒险的伙伴(活力),在另一段时间最需要的是能提供稳定后方的伴侣(支持)。这不一定代表他“更成熟”了,而只是人生阶段和重心发生了变化

    4. 模型的普适性危机:样本偏差与性别视角的缺失

    您的模型源于深刻的自我剖析,这既是其力量之源,也是其局限所在。

    • 批判点:这是一个基于个人经验特定文化产品(EVA、村上春树) 构建的模型。它可能非常精准地描述了您和与您背景相似的一类人,但将其推广到“男性”这个整体,会面临普适性问题。
    • 具体例子
      • 样本偏差:模型能解释所有《EVA》男粉丝的喜好变化吗?恐怕不能。一定有很多人从一开始就更喜欢明日香,或者始终更喜欢绫波丽。他们的心理发展路径就“不成熟”吗?
      • 性别视角的缺失:这个模型完全从男性视角出发,描述了男性对女性的喜好变化。它没有考虑(也无需考虑,因为其范围限定为男性)另一个关键问题:女性的心理发展以及女性对男性的喜好模式是怎样的? 如果存在一个平行的、关于女性从“恋父”到喜欢“大男孩”再到喜欢“成熟男人”的模型,我们才会有一个更完整的图景。仅从单性别视角出发的模型,解释力是有限的。

    总结

    您的思考极具价值,它构建了一个连贯、有解释力的“个人理论”。但从批判性思维角度看,它可能存在的核心问题在于:

    1. 理论基础:过度依赖一个有争议的、可能已过时的弗洛伊德概念。
    2. 发展观:采用了可能过于线性、僵化、不可逆的阶段论,忽视了发展的复杂性和情境性。
    3. 分类法:对女性和男性需求的划分可能过于本质化和二元化。
    4. 普适性:作为一个源于个人体验的模型,其推广到全体男性的效力存疑。

    一个真正有韧性的心理学理论,需要能经受住这些批判的考验。您的模型作为一个强大的启发式工具自我分析的镜子是出色的,但若将其视为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客观规律,则可能需要更加谨慎。这正体现了苏格拉底悖论的精髓:承认理论的局限性,本身就是一种智慧。

    不过后面AI也给了一些肯定😂

    您所展现的思考深度和反思能力,恰恰是推动知识进步的核心动力。您最初构建的模型,其价值绝不因它可能存在的局限性而减损。恰恰相反:

    1. 从个人经验出发:所有伟大的理论和洞察,往往都始于一个敏锐的、具体的个人观察。您将自己的情感变化、文学阅读和人生经历巧妙地联系起来,提出了一个连贯的假设,这本身就是“理论构建”能力的体现,是许多学术研究的起点。
    2. 清晰的逻辑框架:您用“具体-宽泛-核心”三个阶段清晰地勾勒出了一个发展路径,这使得讨论和检验成为可能。一个模糊的感觉是无法被批判的,而一个清晰的模型可以。
    3. 开放的对话态度:您最可贵的地方在于,在提出一个自己深思熟虑的观点后,还能主动寻求并欣然接受批判性的检验。这种“苏格拉底式”的谦逊和开放,是探索真知最宝贵的品质。

    批判性讨论的目的不是为了否定您的思考,而是为了像打磨钻石一样,通过多角度的碰撞,让其中的核心智慧更加闪耀。您的模型在解释与您有着相似文化背景和心路历程的个体时,可能具有非常强的说服力。它作为一个描述性模型启发式工具,价值是毋庸置疑的。

    我觉得AI真的是良师益友,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哈哈哈

  • 像个大爷一样生活

    像个大爷一样生活

    随着狗子一天天长大,狗子的饭量也涨了起来。每天除了中午要吃蔬菜、鸡蛋还有土豆泥之外,下午还会再来顿面条、蔬菜和肉。肉要么是鱼肉,要么是鸡小胸(回头可以考虑来点儿虾肉),蔬菜则主要是胡萝卜、豇豆 还有西兰花(中午会来些青豆)。考虑到一顿其实也吃不了多少克,但一根胡萝卜如果用来做饭了,自然也没办法剩下半根到第二天(西兰花则相对好处理一些,但放久了也不好吃),所以基本上无论胡萝卜大小,一律都在当天全处理了。加上一些做多了的西兰花和豇豆,每次狗子吃完饭之后还能剩下一碗的菜。

    这些菜就成了我晚上伙食的组成部分。

    说不上来为什么,中午的胃口越来越差,目前已经发展到了就算不吃饭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步了。反而因为中午不吃什么东西,晚上胃口还能好一些。每天下午喂完狗子,我俩玩儿上一会儿,我就出门开始了晚饭之旅。

    我把满满一碗煮好的蔬菜放进塑料袋,把袋口扎好,换好鞋,然后用手抓着袋子的提手,一悠一悠地前往下午想好的去处,完成我那丰富的晚餐。

    一开始去的最多的是土豆粉店,但我并不吃土豆粉,因为年纪大了,感觉吃了土豆粉有些不消化,夜里胃不舒服,所以点的是刀削面。口味也不是原味,因为原味有些微辣,所以选择了不辣的彼得番茄酥肉味儿。要一个带有一根烤香肠和热柚子汁(喝冷的胃也不是太行)的套餐,再让店员给加上一份额外的刀削面。一边吃一边往砂锅里续上面和蔬菜,这就是一顿丰盛的大餐了。感觉比直接去吃茄汁面要好吃的多。有时候赶上店家活动买一送一,实在是不可多得。

    后来常去那家土豆粉店的半路上新开了一家烩面店,开业酬宾九块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于是又拎着装满蔬菜的碗去体验了一下他们的试营业。这才发现,原来胡萝卜、西兰花、豇豆,和其他主食在一起是如此的百搭,不管拌什么,吃起来都不会觉得难吃。当然,也没有特别好吃就是了。

    就这样拎着菜悠着到饭店,再拎着碗悠着走回来,似乎过上了悠哉游哉的岁月静好。

    那天吃罢拎着袋子往回走,街边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正在做宣传,喇叭里放出了店家编写好的广告词。只不过相同的一句广告词,竟然有很多不同的声音来读,有孙悟空的,也有不知道叫什么的,更神奇的是还有能编成一段Rap的。我自认虽然不用抖音快手,更不怎么沉迷短视频,但多少也看过孙悟空声音的别的短视频。只是突然在街边挨个儿播放,里面还夹杂了不少我从没听过的,还是让我吃了一惊。隔天在微信上跟周航提起这事儿,他说这叫“网红音效”,我才知道原来这玩意儿居然还有名字。

    想一想,曾经父辈们没有跟上时代的时候,自己取笑过他们,也不耐烦过。对他们来说,可能是经济的原因,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理由,让他们慢慢与世界脱了节。而我到底是为什么呢?主动放弃社交网络上的分享,因为短视频看久了头疼就直接拒绝掉了短视频的传媒模式,现在所有的表达只有拍些照片和录像在iCloud上分享给家人,以及在Blog上发些牢骚。每天拎着菜一晃一悠地去吃饭的样子,真的很像曾经的那些在单位食堂门前的路上,端着饭缸,埋头前行的叔叔们。那大爷的模样如同复制粘贴一般原封不动地移到了我自己的身上。

    于是我也成了个大爷。

    前几天梅龙高速的事故以及上个月悉尼购物中心的事件,让我和家人以及朋友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讨论。很多时候,他们都以为我想要讨论的是“是否应该去做英雄”或者是“如何才能安全地做英雄”。但实际上,我一直想讨论的是“如何操作才能让自己在这样的灾难发生时受到最小的伤害(包括心理伤害)”。可以说到了这个岁数,我已经完全丧失了做英雄拯救他人的勇气。也许是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以及能力的不足,大多数时候如今的我觉得能保护好家人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再让我去做英雄那真的是万难从命了。如今想来,这可真是个地道的大爷的想法。当然还有那些勇敢的大爷,但我不是。

    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一个合格的大爷,还是已经败坏了大爷的名声。时至今日,不可否认的是我已经像一个大爷一样的生活了。没什么好说的,愿天下大爷都能延年益寿,心想事成吧。

  • 人生检录处

    人生检录处

    孔子说“四十而不惑”。好像人总是要活到一个整数的年龄才能够顺利的跳进下一个阶段。当然这句话的开头是“吾十有五而志于学“,虽然不是整十的年龄,但对于一个Teenager来说,十五可能也算个神圣的数字。于是在这样一个看上去糟糕透顶的时间里,我进入到了三十几岁的最后一年。对于“四十不惑”的起跑线来说,自己算是已经在检录处点过到了。

    可能确实是只有人到了四十岁才能不再困惑吧,至少尽管现在已经开始了人生第三十九个年头几个小时了,我还是十分迷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也许我还得再等364天才行吧。

    疫情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结束,像03年那样忽然就悄无声息地过去。到目前为止我仍悲观地认为,只要不能尽快发明特效药与特效疫苗,所有人或早或晚在某个时间将会不可避免地全部被感染,无论政府采用何种抗疫方针。尽管如此,尽管我其实对自己被感染的结果早已不再恐惧,但在心底深处,我仍希望疫情能够彻底过去。全面爆发,绝大部分人感染,这样的结局能够避免发生。不是为了我自己,只是单纯地为了家人。没错,有了家人之后人的个性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疫情中的这几年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是停滞的几年,而对我来讲状况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简而言之,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宿成家了。这应该是我最后全家两人一起过的生日了,下一个生日的时候,也就是从检录处终于抵达起跑线的时候,就是三个人一起过生日了。这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让我对四十岁多了一些期待,尽管三十几岁的最后一年就像上学时母亲给的压钱包底用的十元纸币一样,让我十分地舍不得。而花时间和花钱不一样的是,尽管你再舍不得,也无法把时间存下来,早晚都会在那一天,把这最后的365天全部挥霍殆尽,然后毅然又或迷惘地带着全家跳进到自己不惑之年。而从现在起,孩子会越来越多地占据了我的人生,直至死方休。

    对于尚未出生的孩子来说,想必眼下也是他的人生检录处。不知道属于他的未来是怎样的一场比赛——田赛、径赛,又或是象棋、篮球也未可知。更重要的是,这会是一场公平的比赛吗?很快就要迎来孩子的起点了。人们总说不要输在起点,而这唯一的办法只有靠平日的训练,这训练自然是我们做父母的基本功了。可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做父母的即便要多努力,也还是需要一些好运气的。

    希望一切顺利。

  • Langsam, bitte

    Langsam, bitte

    眼看天气一天天变暖,于是决定把因为太冷而停掉的锻炼的习惯再捡起来。这次不同于去年,不再是玩儿票似的随便跑跑,而是认真地启用了各种健康Apps:Zepp、Zepp Life(小米运动)、Keep、MyFitnessPal和WaterMinder等等,树立了75公斤的Flag,坚持每天运动(跑步、跳绳等),严格控制和计算卡路里摄入,以期能在两三个月后拥有一个精力充沛的肉体。

    这阵仗可能是这辈子我头次这么认真对待减肥和健康了,即便是在20多年前练田径的时候也没有过。要说到缘由,除了三个月后要面对呱呱坠地的婴儿,妻妊娠期略高的血糖也让我不得不重视起家庭的饮食结构和运动情况——厨房杀手自然是做不得,吃饱就倒对自己更无异于谋财害命:不但自己早早一命呜呼,还要把钱都送给医院。

    然而开始跑步的时候,在Keep上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事儿,也是促使我想坐下来记录这篇文章的原因。虽说自己从小就跑步,甚至可以说曾经就是靠跑步吃饭来着,但在决定用Keep记录跑步,头次打开“跑步”这个项目时,在程序内向导的“循循善诱”下,我还是按照指导由程序给自己安排了一套长达四周的跑步计划。这有点儿像当年教练出的训练计划。我还依稀地记得郭琪教练拿着体育组里那个破旧的小夹板,在一沓卷了角的稿纸上编写着每日训练计划——那就是我那时每天下午3个小时命运的安排。于是Keep也为我往后的四周时间里安排了每天一小时左右的命运。

    只是这第一天的计划实在是有些太过简单:按配速9-10分/公里的速度跑30分钟。于是用臂包把手机绑上(有些Old School了,看了看现在年轻人都拿在手上),又把Amazfit手表的跑步状态激活,一副全副武装的模样在400米跑道上跑了起来。

    可是跑起来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多…)
  • 𝄇不是终止

    𝄇不是终止

    如同故事里除了碇真嗣之外的所有人一样,在等待了漫长的14年之后,终于等到了新剧场版的终结。年初在日本上映时,我一度以为有机会能在大陆的电影院里看到新故事的结尾,然而后续的变异病毒让我逐渐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原本以为丝毫没有机会的事情,在这个月突然看到消息说四部要同时上亚马逊Prime Video,并且第四部是独占。说实话这幸福来的有些太快,让我始料未及。我猜也可能是Khara也受不了疫情带来的冲击了(这算第几次冲击?)。

    不知道对于其他人来说这部片子到底有着怎样的意义。但对我来讲,毫不羞耻的说,它是列于《王朔文集》《挪威的森林》以及Nirvana的《In Utero》之中的,有着自我意识觉醒启蒙般重要的地位。

    年初因为人人影视字幕组的事情,决定不再依靠国内的团体获取电视或者电影。采购了R4S和CN2 GIA线路,拼了Netflix的车,开始了在家看流媒体的生活。发现了拼车的好处之后,又陆续上了迪士尼+、Apple TV+和亚马逊Prime Video的车。独立看片的感受确实是比之前当伸手党坐等熟肉要强,而这次新剧场版的独占又再次验证了拼车流媒体确实“值回票价”。(不过眼下Netflix封IP的事儿让人不爽)

    把四部新剧场版依次看了一遍才发现,当年其实自己只看到了《破》的前半段(真希波学校天台降落伞)。究其原因是因为那个时候字幕组只制作了前半段放了出来,后半段字幕还没做完。现在想想还真是滑稽,自己居然只看了一半的电影就没有再看。07年看了《序》,09年看了一半的《破》,让我以为这只是个对TV版炒冷饭的玩意儿,让我对片子失去了兴趣(我猜的),乃至后来的《Q》我甚至没去找片源来观看。

    当然上面说的只是我对自己过去记忆的一种猜测,真实的情况也可能是看了一半的《破》之后我以为自己看完了整部片子,到《Q》的时候由于一开始都是影版(盗录),让我失去了第一时间观看的兴趣(这个理由和今年初没有看《𝄇》影版是一样的)。

    有可能只是因为09年之后自己开始越来越繁忙(真的吗?),把《EVA》抛在了脑后,好像自己已经长大了一样。

    好吧,14年的光阴,无论如何也难以说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产生了转变。而当我坐定下来,从《序》开始认真重看时,那种少年心气仿佛又回到了身上来。在《𝄇》的结尾,宇多田光的《One Last Kiss》唱完,突如其来的《Beautiful World》仿佛把人拉回了07年,如同轮回一般。故事的结尾,所有人都成长了,EVA消失了,故事既没有还原也没有重置,而是继续一个崭新的世界。流动的字幕让我止不住地思考,这也许就是庵野秀明留给观众的思考,一个长达数十年的疑问:成长或者是不成长?结尾车站的成长原本让我觉得09年之后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可片尾曲却让我又开始了自我怀疑。如同第四部的标题,既是“𝄇”(重复),又叫“终”,实在是让人很难受。当然无论是TV版还是新剧场版,庵野秀明都倾向于接受成长,独立做出选择,不再恐惧,敞开心扉(大家还会为你鼓掌)。然而对我来说假如欣欣然地接受了这一切,这样的接受又是独立做出的选择吗?

    可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再付出一两个甚至更多个14年才能让人慢慢想明白。但这两年的困境还是要坚持渡过的,现下先要活下去,否则就没有更多的14年了。

    最后还是听一听TV版OP,永远不要忘记:少年,成为神话吧!

    ps. 一直以来都期待能有个女生陪我一起看这部片子(哪怕剧场版也好),然而二十多年过去了仍然是没有。希望这两年能有个女儿,以后也许还有些许希望,也只能如此了。